127、在不成熟的时候遇到喜欢的人;兄长,我暗恋你,你可知道
李凤吉安静地听着怀里司徒蔷的话,当听到最后那句‘我这样的人,说不定天生就是没有心的’时,他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的,蔷儿不是没有心,只是人的心并不是由自己操控的,本王当年既然用了最不该用的法子得到了你,强行将你拢在了身边,那么这样的后果也自然应该由本王自己承受,与你无关,你才是真正无辜的那一个,说到底,本王偏偏是在还不成熟的时候遇到了你,叫你委屈了。”
司徒蔷听到李凤吉用温和的语气慢慢说出这么一番出人意料的话,一时间美眸微睁,似是有些怔住了,依偎在李凤吉怀里不吭声,李凤吉抚摸着他的乌发,轻声道:“年少的时候,我们都是幼稚的,都会犯错,会因为自己的自私任性而做出一些影响乃至于伤害到别人的事情,不过蔷儿,就算是现在让本王重新回到十六岁那年,重新遇到你,本王还是会喜欢你,要得到你,只是本王不会再那样强硬,而是会选择其他的方式让你慢慢接受,让你心甘情愿嫁与本王。”
司徒蔷久久没有出声,只是闭上了眼睛,安静地靠在李凤吉胸前,李凤吉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头,几不可闻地喟叹一声,帮他掖了掖被角,再没有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李凤吉晨练结束之后,直接就去了梅秀卿房中,昨晚李凤吉就打发人去通知了梅秀卿,早上会过来用饭,因此梅秀卿早已准备妥当,等李凤吉洗完了澡,换上一身干净内衣,梅秀卿便让人摆饭,陪着李凤吉一起吃。
梅秀卿平时自己一个人用早饭的时候,多是简单的两三样小菜,一二种面点,再配上一小碗素粥,但李凤吉不仅饭量大,又是习武之人,需要营养充足,于是今早的小炕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,光是小菜就有四样,一碟子菜椒笋尖,一碟子流红油的咸鸭蛋,一碟子凉切牛肉,一碟子酱青瓜,另有一碗六个糖醋荷包蛋,点心是肉丝糕和鲥鱼枇杷以及笋肉包子,配着牛乳粳米粥和各样榛松栗子果仁混合着粳米熬的杂果粥,再加上一大碗酥皮鹅肝汤和一小碗芙蓉银耳汤,梅秀卿只稍微吃了一些就饱了,李凤吉将其余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,这才接过丫鬟奉上的热毛巾擦了手,又用薄荷水漱了口。
梅秀卿看了看计时金漏,觉得时辰差不多了,便服侍李凤吉换上朝服,整理冠带,又叫侍儿取来在炕头烘热的黑狐皮大氅,给李凤吉披好,柔声说道:“昨夜下了好一阵的雪,外头如今冷得冻鼻子,还是这件大氅更厚实些,暖和得很。”
李凤吉低头看着梅秀卿白嫩如玉的俏脸,忽然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吹了一口气,吹得猝不及防的梅秀卿顿时轻呼一声,本能地连连眨了几下眼睛,李凤吉不由得哈哈一笑,捏了捏梅秀卿的脸颊,道:“好了,逗你玩呢,本王上朝去了。”
梅秀卿温婉应了一声,送李凤吉出了门,他倚在门边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了,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返回房中。
朝会结束之后,李凤吉又去探望了西皇后,母子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,李凤吉这才离开,他刚出了宫门,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往这边驶来,快到近前时,一个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,是个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,有些惊喜地叫道:“四皇兄!”却是十二皇子李哲钰。
正要登上府里马车的李凤吉有点意外,止住了动作,道:“十二弟这是打哪儿来的?这么冷的天,不要到处乱跑,仔细你母嫔担心。”李哲钰才十五岁,还没有出宫开府,又不似李建元和李凤吉那般身份特殊,早早就能去朝堂上参与朝会,他还得等到明年元服了之后,才能像兄长们那样上朝。
李哲钰满面笑容,从马车里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李凤吉跟前,笑吟吟道:“皇兄别教训我了,弟弟并不是在外头贪玩乱跑,刚刚只是去买了些书,要是叫下面的人去挑的话,他们也不知道要选什么样的,还是得自己去瞧才行。”
李凤吉点了点头,道:“罢了,快回皇子所吧,叫人煮姜汤浓浓地喝上一碗,别受了寒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哲钰见李凤吉关心自己,心里顿时甜滋滋的,这时他见李凤吉要上车,忙道:“四皇兄也带上我吧,今儿我去皇兄府上叨扰一番可好?皇兄府上的吃食格外美味,我一直想着呢。”
李凤吉见李哲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,一副期盼之色,不由得一哂,他自然知道李哲钰虽然年少,却不可能真的是惦记自己府里的吃食,而是想要多与自己这个四哥联络感情,毕竟白嫔与李哲钰母子所代表的保康侯一系已经投在了自己麾下,李哲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总找机会与自己亲近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,因此李凤吉就微微一笑,道:“行了,你都开口了,本王莫非还能不让你来家玩?上来吧,本王的马车更舒适些,咱们这就回府,府里刚弄了两篓子螃蟹,中午陪本王喝两杯。”他自以为李哲钰主动亲近是出于正事考虑,却不知这个弟弟是暗暗恋慕于他,十几岁的少年人的感情炽热滚烫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心上人,日日都能亲近,哪里又是为了别的什么考虑!
此时雪花又稀稀落落地下了起来,李哲钰上了晋王府的马车,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,又重新坐好,对李凤吉道:“四皇兄,我听说六姐平安生了两个孩子,一个男孩一个哥儿,那铁勒汗王阿史那脱不花前头死了的王后并没有生出嫡子,这么一来,六姐的儿子就是脱不花唯一的嫡子了,脱不花大喜,当即就立了六姐的儿子为王太子,咱们的外甥如今是铁勒汗国的太子、以后的汉王,这是大好事,父皇也欢喜,我母嫔正和其他人一样,在自个儿宫里打点礼物呢,等父皇派礼部去铁勒送贺礼的队伍出发时,后宫嫔妃们的贺礼也应该是放在一块儿的。”
六公主李韶槿当初远嫁铁勒做了王后,铁勒汗王阿史那脱不花虽然前头有过王后,但王后直到病逝也没有生出儿子,因此脱不花的儿子女儿哪怕有不少,却没有一个嫡子,如今六公主李韶槿这个年轻貌美的新王后肚皮争气,一下子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哥儿,让阿史那脱不花终于有了嫡子,脱不花岂能不喜?当即就册封了太子,又派人来大昭报喜,泰安帝有了下一任的铁勒汗王做外孙,自然心情大好,叫人准备礼物送去铁勒,向来女子平安生产,为夫家添丁进口,娘家人总要送去贺礼的,便是两国之间联姻,也是如此,李凤吉也跟孔沛晶说了,让孔沛晶准备贺喜的礼物以及给两个小外甥的东西,此时听李哲钰说起此事,就笑道:“六妹是个有福的,以后有儿子倚靠,万事都不愁了。”
李哲钰微微压低了声音,道:“我听说江嫔母的位份似乎也要提一提了……之前六姐远嫁铁勒,生母便由贵人晋升为嫔,如今有了王太子外孙,又从嫔眼看着就要封妃了,果然是母以女贵啊……”他说着,脸上不由得闪过羡慕之色,他的母亲白嫔入宫多年,还生育了皇子,至今也不过是个嫔,李哲钰有心给母亲挣一份尊荣,但哪里又有那么容易?
“你这小子,消息倒也灵通。”李凤吉嘴角微扬,语气随意道,“父皇的确已经让人礼部准备册妃之礼,毕竟六妹如今既是铁勒王后,嫡子又做了太子,生母若还是一个嫔,未免有些不好看。”
兄弟俩在马车里一路闲聊,后来回到晋王府,去了李凤吉的住处,李凤吉脱下朝服冠带,换了一身家常装束,李哲钰盘膝坐在炕上,乖乖喝着滚热的姜茶驱寒,不时偷偷去看正在换衣的李凤吉,他做得十分隐蔽,李凤吉并没有注意到,只叮嘱了一句:“本王叫人拿了些螃蟹到厨房去蒸,这批螃蟹倒也肥实,只是螃蟹性寒,应该喝热黄酒,才不会伤肠胃,中午叫人再烫两壶黄酒,只是你年轻还小,不许多喝了,免得你母嫔担心。”
“嗯,弟弟晓得,不会乱喝酒的。”李哲钰点头应道。
过了一会儿,李哲钰出去小解,回来的时候,就见李凤吉正坐在小炕桌前,手边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浓茶,正在神色很悠闲地看一本摊开在桌面上的书,李哲钰脱靴上炕,在李凤吉对面坐下,李凤吉这会儿没有束发,很随意地披散着垂及腰间的浓密长发,他的发质极好,丝绸般的漆黑发幕披在背后,也有一部分垂在身前,散发着淡淡茉莉的清香,李哲钰看了一眼,有些心猿意马,真想把那长发抓在手里摸一摸,将面孔埋在发间嗅一嗅,却哪里敢?这时李凤吉忽然抬头看向李哲钰,轻笑了一声,他的眼睛并不是特别大,但非常吸引人,形状有点像橄榄,中间圆圆的,两头微尖且长,眼尾略勾,幽深的瞳孔如同琉璃珠一般,这并非是那种典型的凤眼或者桃花眼,却漂亮得惊人,此刻似睁非睁地看着李哲钰,哂道:“看什么呢。”
李凤吉神情放松,嘴角带着笑意,那样子让李哲钰忍不住都有些心里痒痒的,却又不得不念头急转,组织着语言,道:“看四皇兄呢,四皇兄生得真是好看,都说大皇兄有天人之姿,但我却觉得大皇兄美则美矣,却没有烟火气,仿佛那天边的明月,冷冷清清的,大家只能仰头看着,而四皇兄就鲜活多了,看着就叫人觉得喜欢。”
李哲钰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这番话,叫人完全不会往歪的地方去想,李凤吉笑道:“好个能说会道的老十二,这嘴倒是甜!不过这也是好事,嘴甜一点没坏处,反而往往比别人更容易得到好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午间兄弟俩就在一起吃饭,除了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之外,还有一大盘螃蟹被蒸熟了送过来,红彤彤的,个头很大,附带着还有两套吃螃蟹的工具,两人面前还各自放了一碟醋和姜丝,烫好的黄酒也送到了桌上,李凤吉给李哲钰挑了一只大蟹,沉甸甸的,放到李哲钰面前,李哲钰见状,便给李凤吉倒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他拿起拿着精巧的酒杯打量着,小心地抿了一口,那种又冲又辣的味道顿时让他一激灵,眉毛瞬间就拧在了一起。
李凤吉看到李哲钰这副滑稽的模样,嘴角不禁微微翘起,李哲钰咂巴了一下嘴,赶紧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,闷声道:“这酒味道怪怪的……”
“里面加了些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,最是驱身上的寒湿气的。”李凤吉拿起吃蟹的工具,开始拆解着螃蟹,李哲钰见状,虽然不大习惯,不过这酒的滋味还不至于难以忍受,他吃几口菜,抿一口酒,渐渐也就适应了,又开始拆螃蟹。
螃蟹的肉质非常鲜美,李哲钰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,酒也喝了一些,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但后来吃完饭,下人们撤桌收拾,胃里的酒就开始发散开来,李哲钰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,耳朵和脖子也染上了一片的红晕。
“唔……”
李哲钰只觉得脑子有点沉,整个人好像变得略显迟钝,他平日里的酒量也不算很差,显然这酒加了其他材料之后,就容易醉人了,他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手,皱眉看着对面坐着的李凤吉,抱怨道:“四皇兄,我看我真的不太适合喝酒,现在好像有些迷糊……”
李哲钰擦干净了手,摸摸自己的脸,明显温度高了些,李凤吉见他此时面若桃花,眼神朦胧,这样的情态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不禁觉得有趣,又以为李哲钰喝多了会不舒服,就问:“怎么样,头晕还是恶心?”
“没恶心,就是感觉整个人好像有点轻飘飘的,还觉得挺……挺……嗯,亢奋……”
李哲钰用力晃了晃脑袋,一手支住下巴,微眯着眼睛,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,他呆坐了片刻,干脆就懒洋洋的仿佛没骨头一般,两臂一搁,趴在了桌上,脑袋压着手臂,像是要歇一会儿。
李凤吉见了,轻哂一声,下了炕穿上靴子,就向外走,准备小解,到外面吹吹风,他刚转身走向门口,李哲钰却忽然抬起脑袋,一骨碌下了炕,靴子都没穿就冲着李凤吉摇摇晃晃地快步赶上去,一边嚷嚷道:“皇兄去哪?我也要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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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蔷久久没有出声,只是闭上了眼睛,安静地靠在李凤吉胸前,李凤吉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头,几不可闻地喟叹一声,帮他掖了掖被角,再没有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李凤吉晨练结束之后,直接就去了梅秀卿房中,昨晚李凤吉就打发人去通知了梅秀卿,早上会过来用饭,因此梅秀卿早已准备妥当,等李凤吉洗完了澡,换上一身干净内衣,梅秀卿便让人摆饭,陪着李凤吉一起吃。
梅秀卿平时自己一个人用早饭的时候,多是简单的两三样小菜,一二种面点,再配上一小碗素粥,但李凤吉不仅饭量大,又是习武之人,需要营养充足,于是今早的小炕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,光是小菜就有四样,一碟子菜椒笋尖,一碟子流红油的咸鸭蛋,一碟子凉切牛肉,一碟子酱青瓜,另有一碗六个糖醋荷包蛋,点心是肉丝糕和鲥鱼枇杷以及笋肉包子,配着牛乳粳米粥和各样榛松栗子果仁混合着粳米熬的杂果粥,再加上一大碗酥皮鹅肝汤和一小碗芙蓉银耳汤,梅秀卿只稍微吃了一些就饱了,李凤吉将其余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,这才接过丫鬟奉上的热毛巾擦了手,又用薄荷水漱了口。
梅秀卿看了看计时金漏,觉得时辰差不多了,便服侍李凤吉换上朝服,整理冠带,又叫侍儿取来在炕头烘热的黑狐皮大氅,给李凤吉披好,柔声说道:“昨夜下了好一阵的雪,外头如今冷得冻鼻子,还是这件大氅更厚实些,暖和得很。”
李凤吉低头看着梅秀卿白嫩如玉的俏脸,忽然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吹了一口气,吹得猝不及防的梅秀卿顿时轻呼一声,本能地连连眨了几下眼睛,李凤吉不由得哈哈一笑,捏了捏梅秀卿的脸颊,道:“好了,逗你玩呢,本王上朝去了。”
梅秀卿温婉应了一声,送李凤吉出了门,他倚在门边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了,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返回房中。
朝会结束之后,李凤吉又去探望了西皇后,母子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,李凤吉这才离开,他刚出了宫门,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往这边驶来,快到近前时,一个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,是个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,有些惊喜地叫道:“四皇兄!”却是十二皇子李哲钰。
正要登上府里马车的李凤吉有点意外,止住了动作,道:“十二弟这是打哪儿来的?这么冷的天,不要到处乱跑,仔细你母嫔担心。”李哲钰才十五岁,还没有出宫开府,又不似李建元和李凤吉那般身份特殊,早早就能去朝堂上参与朝会,他还得等到明年元服了之后,才能像兄长们那样上朝。
李哲钰满面笑容,从马车里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李凤吉跟前,笑吟吟道:“皇兄别教训我了,弟弟并不是在外头贪玩乱跑,刚刚只是去买了些书,要是叫下面的人去挑的话,他们也不知道要选什么样的,还是得自己去瞧才行。”
李凤吉点了点头,道:“罢了,快回皇子所吧,叫人煮姜汤浓浓地喝上一碗,别受了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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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雪花又稀稀落落地下了起来,李哲钰上了晋王府的马车,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,又重新坐好,对李凤吉道:“四皇兄,我听说六姐平安生了两个孩子,一个男孩一个哥儿,那铁勒汗王阿史那脱不花前头死了的王后并没有生出嫡子,这么一来,六姐的儿子就是脱不花唯一的嫡子了,脱不花大喜,当即就立了六姐的儿子为王太子,咱们的外甥如今是铁勒汗国的太子、以后的汉王,这是大好事,父皇也欢喜,我母嫔正和其他人一样,在自个儿宫里打点礼物呢,等父皇派礼部去铁勒送贺礼的队伍出发时,后宫嫔妃们的贺礼也应该是放在一块儿的。”
六公主李韶槿当初远嫁铁勒做了王后,铁勒汗王阿史那脱不花虽然前头有过王后,但王后直到病逝也没有生出儿子,因此脱不花的儿子女儿哪怕有不少,却没有一个嫡子,如今六公主李韶槿这个年轻貌美的新王后肚皮争气,一下子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哥儿,让阿史那脱不花终于有了嫡子,脱不花岂能不喜?当即就册封了太子,又派人来大昭报喜,泰安帝有了下一任的铁勒汗王做外孙,自然心情大好,叫人准备礼物送去铁勒,向来女子平安生产,为夫家添丁进口,娘家人总要送去贺礼的,便是两国之间联姻,也是如此,李凤吉也跟孔沛晶说了,让孔沛晶准备贺喜的礼物以及给两个小外甥的东西,此时听李哲钰说起此事,就笑道:“六妹是个有福的,以后有儿子倚靠,万事都不愁了。”
李哲钰微微压低了声音,道:“我听说江嫔母的位份似乎也要提一提了……之前六姐远嫁铁勒,生母便由贵人晋升为嫔,如今有了王太子外孙,又从嫔眼看着就要封妃了,果然是母以女贵啊……”他说着,脸上不由得闪过羡慕之色,他的母亲白嫔入宫多年,还生育了皇子,至今也不过是个嫔,李哲钰有心给母亲挣一份尊荣,但哪里又有那么容易?
“你这小子,消息倒也灵通。”李凤吉嘴角微扬,语气随意道,“父皇的确已经让人礼部准备册妃之礼,毕竟六妹如今既是铁勒王后,嫡子又做了太子,生母若还是一个嫔,未免有些不好看。”
兄弟俩在马车里一路闲聊,后来回到晋王府,去了李凤吉的住处,李凤吉脱下朝服冠带,换了一身家常装束,李哲钰盘膝坐在炕上,乖乖喝着滚热的姜茶驱寒,不时偷偷去看正在换衣的李凤吉,他做得十分隐蔽,李凤吉并没有注意到,只叮嘱了一句:“本王叫人拿了些螃蟹到厨房去蒸,这批螃蟹倒也肥实,只是螃蟹性寒,应该喝热黄酒,才不会伤肠胃,中午叫人再烫两壶黄酒,只是你年轻还小,不许多喝了,免得你母嫔担心。”
“嗯,弟弟晓得,不会乱喝酒的。”李哲钰点头应道。
过了一会儿,李哲钰出去小解,回来的时候,就见李凤吉正坐在小炕桌前,手边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浓茶,正在神色很悠闲地看一本摊开在桌面上的书,李哲钰脱靴上炕,在李凤吉对面坐下,李凤吉这会儿没有束发,很随意地披散着垂及腰间的浓密长发,他的发质极好,丝绸般的漆黑发幕披在背后,也有一部分垂在身前,散发着淡淡茉莉的清香,李哲钰看了一眼,有些心猿意马,真想把那长发抓在手里摸一摸,将面孔埋在发间嗅一嗅,却哪里敢?这时李凤吉忽然抬头看向李哲钰,轻笑了一声,他的眼睛并不是特别大,但非常吸引人,形状有点像橄榄,中间圆圆的,两头微尖且长,眼尾略勾,幽深的瞳孔如同琉璃珠一般,这并非是那种典型的凤眼或者桃花眼,却漂亮得惊人,此刻似睁非睁地看着李哲钰,哂道:“看什么呢。”
李凤吉神情放松,嘴角带着笑意,那样子让李哲钰忍不住都有些心里痒痒的,却又不得不念头急转,组织着语言,道:“看四皇兄呢,四皇兄生得真是好看,都说大皇兄有天人之姿,但我却觉得大皇兄美则美矣,却没有烟火气,仿佛那天边的明月,冷冷清清的,大家只能仰头看着,而四皇兄就鲜活多了,看着就叫人觉得喜欢。”
李哲钰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这番话,叫人完全不会往歪的地方去想,李凤吉笑道:“好个能说会道的老十二,这嘴倒是甜!不过这也是好事,嘴甜一点没坏处,反而往往比别人更容易得到好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午间兄弟俩就在一起吃饭,除了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之外,还有一大盘螃蟹被蒸熟了送过来,红彤彤的,个头很大,附带着还有两套吃螃蟹的工具,两人面前还各自放了一碟醋和姜丝,烫好的黄酒也送到了桌上,李凤吉给李哲钰挑了一只大蟹,沉甸甸的,放到李哲钰面前,李哲钰见状,便给李凤吉倒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他拿起拿着精巧的酒杯打量着,小心地抿了一口,那种又冲又辣的味道顿时让他一激灵,眉毛瞬间就拧在了一起。
李凤吉看到李哲钰这副滑稽的模样,嘴角不禁微微翘起,李哲钰咂巴了一下嘴,赶紧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,闷声道:“这酒味道怪怪的……”
“里面加了些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,最是驱身上的寒湿气的。”李凤吉拿起吃蟹的工具,开始拆解着螃蟹,李哲钰见状,虽然不大习惯,不过这酒的滋味还不至于难以忍受,他吃几口菜,抿一口酒,渐渐也就适应了,又开始拆螃蟹。
螃蟹的肉质非常鲜美,李哲钰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,酒也喝了一些,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但后来吃完饭,下人们撤桌收拾,胃里的酒就开始发散开来,李哲钰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,耳朵和脖子也染上了一片的红晕。
“唔……”
李哲钰只觉得脑子有点沉,整个人好像变得略显迟钝,他平日里的酒量也不算很差,显然这酒加了其他材料之后,就容易醉人了,他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手,皱眉看着对面坐着的李凤吉,抱怨道:“四皇兄,我看我真的不太适合喝酒,现在好像有些迷糊……”
李哲钰擦干净了手,摸摸自己的脸,明显温度高了些,李凤吉见他此时面若桃花,眼神朦胧,这样的情态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不禁觉得有趣,又以为李哲钰喝多了会不舒服,就问:“怎么样,头晕还是恶心?”
“没恶心,就是感觉整个人好像有点轻飘飘的,还觉得挺……挺……嗯,亢奋……”
李哲钰用力晃了晃脑袋,一手支住下巴,微眯着眼睛,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,他呆坐了片刻,干脆就懒洋洋的仿佛没骨头一般,两臂一搁,趴在了桌上,脑袋压着手臂,像是要歇一会儿。
李凤吉见了,轻哂一声,下了炕穿上靴子,就向外走,准备小解,到外面吹吹风,他刚转身走向门口,李哲钰却忽然抬起脑袋,一骨碌下了炕,靴子都没穿就冲着李凤吉摇摇晃晃地快步赶上去,一边嚷嚷道:“皇兄去哪?我也要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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