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活着的死人
陈小池走后的几天里,我是一点精神都没有,唯一让我好奇的是,陈小池明明是拿着拷贝好的文件去报警,但是这几天里我重来都没有看见过警察来殡仪馆抓人,刘通知和陈如风两个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早出晚归。
我有些怀疑陈小池是否真的拷贝了资料,但是又一想现在人都不在了,想这些完全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,于是又陷入到了消沉之中,我觉得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她那么漂亮而富有正义感的女人了。
……
又是忙碌的一天,虽然今天拿到手的外快足有五百之多,但是我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,自从陈小池走后,这股情绪已经伴随了我好几天了,这几天下来,我那一天不是在外面喝到凌晨才回家,习惯了陈小池在家的日子,回去一看那空荡荡的房间,难免会很失落。
今天也不例外,只是带着醉意回家的过程中,我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——王淼,只不过此时的王淼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他穿着破烂而又肮脏的衣服,蹲在街上乞讨,他身上散发出油腻的酸味,看得出来他最近过的很不好,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,我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。
“王淼?!”
王淼抬头看是我,本还慵懒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惊恐,然后他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
“王淼!你现在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啊?”
“不——我不是王淼,你认错人了!你认错人了!”
他的态度让我有些吃惊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会让王淼感觉这般的惊恐;但是看着王淼现在这个样子,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犹豫了一下便追上王淼,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出来,递给他:“拿着!再好好找份工作吧!”
当然我并不是钱多了烧得慌,谁不喜欢钱呐,至于为什么这么做,我想还是因为陈小池,我想向她证明一下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,虽然她看不见,但是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,再说了两千块钱本身就是之前王淼给我的,我就当还给他的主人了。
给完了钱我就准备走,那知王淼却又突然喊住了我:“吴——吴哥!”
“嗯?”
“你——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,殡仪馆有——不正常,还有,小心王泽!”
王泽?我刚想问王泽到底怎么了,结果王淼已经走远,而且脚步颇急,要追上去的话是不可能的了;对于这件事我当然没有放在心上,离开殡仪馆暂时是不可能的,至于小心王泽也没什么,毕竟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人,平时都碰不着的。
离开了王淼后,我就直接回了家睡觉,可能因为太过思念的缘故,我竟然在梦里梦见了陈小池。
只是当我醒来才发现,不过是空欢喜一场。
……
殡仪馆的日子逐渐的变得有些无聊起来,排除刘通知和陈如风两个,平时能和自己聊上两句的,除了张师便没其他人,而张师每天都有着自己的事情,自然不可能一直跟我吹牛打科,所以休息时间的大部分,我都用在了发呆上面,过的实在是有些清苦。
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王泽下班后竟然没有回家睡觉,而是主动跑来找我聊天,只是这聊天的内容嘛,却始终围绕在他感兴趣的问题上。
“吴庸!听说张老师跟你说了很多老周的事情,那你现在有没有发现,谁比较像是杀了老周的凶手呐?”
我当时也就顺便问问,怎么可能去想这些,于是我冲王泽摇了摇头,说自己也并不太清楚,而且就算我觉得谁像,我也不能随便说啊,王泽要是给那人说了,我岂不是在自讨不自在。
王泽不信,意味深长的看着我,说:“不会吧!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说!其实你内心中已经知道是谁杀了老周了,你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。”
我被他骚扰的有些不耐烦:“我不知道,我就只问了院长和老周的关系,你总不可能说是院长杀了老周吧!”
王泽道:“是与不是,只有问过了才知道。”说完王泽就从休息室出去了,看他那架势显然是要去找院长当面对质。
我被他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,赶忙去追,只是这王泽走的太快,等我追到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院长的办公室里面,指着院长的鼻子,质问道:
“你,为什么要杀老周!”
看着院长那有些惊愕的脸,我赶紧丢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,然后进去准备拉王泽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啊,院长!我刚才跟他开玩笑勒!”
但是王泽却十分的犟,怎么的都不肯出来,而这个时候院长也开口了:“等等,你们仔细说一下,我怎么就成了杀老周的凶手了?”
……
院长听完我的解释后,他笑了笑:“确实,我以前是对老周挺放心的,但是这并不是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,而是…”
而是因为院长曾经以前是矿业公司的老板,而老周在没当殡仪馆守门人的时候,他就在院长的手底下工作,而那个时候矿业的开采是很危险的事情,而院长在曾经伺察矿业的时候,突然遇到塌方事故,得亏老周才救回一条命,而为了报答老周的救命之恩,他才对老周如此。
听完这些话,王泽皱眉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做矿业,要知道八十年代,矿业比起殡仪馆的利润可不止高了一筹。”
院长听完叹了一口气:“唉~那次塌方,死了很多人,其中又有很多人都是外出务工的农民,死了之后根本就找不到家人说在,很多的尸体得不到归属只能就地掩埋,而且死状也是千奇百怪的吓人,从那天之后我是三天三夜没有睡好觉——三天后我终于想明白了,钱这东西是挣不完的,我要把自己剩余的时间用到有意义上的事情,所以后来我关了矿业,在这里干起了殡仪馆。”
院长的话让我肃然起敬,现在能有他这种觉悟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但王泽不信,他还想再问,可是院长因为临时有事,不得不马上离开,所以他的问题根本就没来得及问出口。
“吴庸!刚才的话你信么?”
我这还沉浸在钦佩院长的心情中,那知王泽却问出这样一句话——我说我信,王泽没了下文,冷冷的看了我一眼,便离开了,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王泽无故搞出这档子事来,把我弄的是身心疲惫,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里面准备休息,却被人告知要烧尸了,只能爬起来继续工作。
“咦?怎么走廊空荡荡的。”
从休息室里面出来,外面有些诡静,虽说平日里殡仪馆都挺安静的,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,感觉像是自己走进了一副静止的画里,有些不太真实感,也可能是看这条走廊太久了吧!毕竟有时候我盯着一个字看久了,也会觉得它很陌生。
摇了摇头,将脑海奇怪的感觉摇散,径直的走向停尸房,只是没有料想到的是,本该空无一人的停尸房里面,竟然传来奇怪的响动。
这个声响我很熟悉,因为我已经不是处男了。
竟然有人光天化日的跑到停尸房来猥亵女尸?可能因为事情太过与惊世骇俗了点,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跳出去,而是慢慢的探出个脑袋去看。
停尸房有两个男人,两人都是上衣完好的穿着,下身什么都没有穿,他们站在苏小红的尸体前,激烈的争吵着,想要争夺头一次的权利,只是这两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,就好像…
不!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像,那就是老卢和老周两个人!
难道他们两个没死?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,他们两个的尸体我都看见了,绝对是他们本人,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?
因为太过震惊了,我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动作,呆呆在外面看着他们两个。
老周说:“不行!今天我得先上,昨天都是你先的!怎么,老卢你想玩赖!”
老卢说:“我玩什么赖!你今天一身的汗臭,你要是先了,你让我怎么上,不行,今天说什么我都得先。”
老周急道:“你以为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啊!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能先,不然——不然我就去举报你!”
老卢冷笑道:“那你有本事去啊!你看警察是你先抓你还是先抓我,大不了到时候咱俩一起玩儿完,反正我打了半辈子的光棍了,我不在乎!”
老卢的话对于老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,他生气的指着老卢,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狠话,但是半天也没说出来,最终只能泄下气来。老卢见状得意一笑,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背过身来的老周,嘴角突然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,随即他从旁边的推车床上取出一根钢管,来到还未察觉的老卢身后,高举着钢管就这么朝着老卢的后脑勺给插了进去,老卢还在颤抖的身子瞬间就停了下来。
我惊呆了,但是让我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…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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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怀疑陈小池是否真的拷贝了资料,但是又一想现在人都不在了,想这些完全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,于是又陷入到了消沉之中,我觉得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她那么漂亮而富有正义感的女人了。
……
又是忙碌的一天,虽然今天拿到手的外快足有五百之多,但是我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,自从陈小池走后,这股情绪已经伴随了我好几天了,这几天下来,我那一天不是在外面喝到凌晨才回家,习惯了陈小池在家的日子,回去一看那空荡荡的房间,难免会很失落。
今天也不例外,只是带着醉意回家的过程中,我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——王淼,只不过此时的王淼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他穿着破烂而又肮脏的衣服,蹲在街上乞讨,他身上散发出油腻的酸味,看得出来他最近过的很不好,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,我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。
“王淼?!”
王淼抬头看是我,本还慵懒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惊恐,然后他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
“王淼!你现在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啊?”
“不——我不是王淼,你认错人了!你认错人了!”
他的态度让我有些吃惊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会让王淼感觉这般的惊恐;但是看着王淼现在这个样子,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犹豫了一下便追上王淼,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出来,递给他:“拿着!再好好找份工作吧!”
当然我并不是钱多了烧得慌,谁不喜欢钱呐,至于为什么这么做,我想还是因为陈小池,我想向她证明一下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,虽然她看不见,但是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,再说了两千块钱本身就是之前王淼给我的,我就当还给他的主人了。
给完了钱我就准备走,那知王淼却又突然喊住了我:“吴——吴哥!”
“嗯?”
“你——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,殡仪馆有——不正常,还有,小心王泽!”
王泽?我刚想问王泽到底怎么了,结果王淼已经走远,而且脚步颇急,要追上去的话是不可能的了;对于这件事我当然没有放在心上,离开殡仪馆暂时是不可能的,至于小心王泽也没什么,毕竟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人,平时都碰不着的。
离开了王淼后,我就直接回了家睡觉,可能因为太过思念的缘故,我竟然在梦里梦见了陈小池。
只是当我醒来才发现,不过是空欢喜一场。
……
殡仪馆的日子逐渐的变得有些无聊起来,排除刘通知和陈如风两个,平时能和自己聊上两句的,除了张师便没其他人,而张师每天都有着自己的事情,自然不可能一直跟我吹牛打科,所以休息时间的大部分,我都用在了发呆上面,过的实在是有些清苦。
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王泽下班后竟然没有回家睡觉,而是主动跑来找我聊天,只是这聊天的内容嘛,却始终围绕在他感兴趣的问题上。
“吴庸!听说张老师跟你说了很多老周的事情,那你现在有没有发现,谁比较像是杀了老周的凶手呐?”
我当时也就顺便问问,怎么可能去想这些,于是我冲王泽摇了摇头,说自己也并不太清楚,而且就算我觉得谁像,我也不能随便说啊,王泽要是给那人说了,我岂不是在自讨不自在。
王泽不信,意味深长的看着我,说:“不会吧!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说!其实你内心中已经知道是谁杀了老周了,你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。”
我被他骚扰的有些不耐烦:“我不知道,我就只问了院长和老周的关系,你总不可能说是院长杀了老周吧!”
王泽道:“是与不是,只有问过了才知道。”说完王泽就从休息室出去了,看他那架势显然是要去找院长当面对质。
我被他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,赶忙去追,只是这王泽走的太快,等我追到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院长的办公室里面,指着院长的鼻子,质问道:
“你,为什么要杀老周!”
看着院长那有些惊愕的脸,我赶紧丢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,然后进去准备拉王泽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啊,院长!我刚才跟他开玩笑勒!”
但是王泽却十分的犟,怎么的都不肯出来,而这个时候院长也开口了:“等等,你们仔细说一下,我怎么就成了杀老周的凶手了?”
……
院长听完我的解释后,他笑了笑:“确实,我以前是对老周挺放心的,但是这并不是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,而是…”
而是因为院长曾经以前是矿业公司的老板,而老周在没当殡仪馆守门人的时候,他就在院长的手底下工作,而那个时候矿业的开采是很危险的事情,而院长在曾经伺察矿业的时候,突然遇到塌方事故,得亏老周才救回一条命,而为了报答老周的救命之恩,他才对老周如此。
听完这些话,王泽皱眉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做矿业,要知道八十年代,矿业比起殡仪馆的利润可不止高了一筹。”
院长听完叹了一口气:“唉~那次塌方,死了很多人,其中又有很多人都是外出务工的农民,死了之后根本就找不到家人说在,很多的尸体得不到归属只能就地掩埋,而且死状也是千奇百怪的吓人,从那天之后我是三天三夜没有睡好觉——三天后我终于想明白了,钱这东西是挣不完的,我要把自己剩余的时间用到有意义上的事情,所以后来我关了矿业,在这里干起了殡仪馆。”
院长的话让我肃然起敬,现在能有他这种觉悟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但王泽不信,他还想再问,可是院长因为临时有事,不得不马上离开,所以他的问题根本就没来得及问出口。
“吴庸!刚才的话你信么?”
我这还沉浸在钦佩院长的心情中,那知王泽却问出这样一句话——我说我信,王泽没了下文,冷冷的看了我一眼,便离开了,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王泽无故搞出这档子事来,把我弄的是身心疲惫,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里面准备休息,却被人告知要烧尸了,只能爬起来继续工作。
“咦?怎么走廊空荡荡的。”
从休息室里面出来,外面有些诡静,虽说平日里殡仪馆都挺安静的,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,感觉像是自己走进了一副静止的画里,有些不太真实感,也可能是看这条走廊太久了吧!毕竟有时候我盯着一个字看久了,也会觉得它很陌生。
摇了摇头,将脑海奇怪的感觉摇散,径直的走向停尸房,只是没有料想到的是,本该空无一人的停尸房里面,竟然传来奇怪的响动。
这个声响我很熟悉,因为我已经不是处男了。
竟然有人光天化日的跑到停尸房来猥亵女尸?可能因为事情太过与惊世骇俗了点,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跳出去,而是慢慢的探出个脑袋去看。
停尸房有两个男人,两人都是上衣完好的穿着,下身什么都没有穿,他们站在苏小红的尸体前,激烈的争吵着,想要争夺头一次的权利,只是这两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,就好像…
不!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像,那就是老卢和老周两个人!
难道他们两个没死?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,他们两个的尸体我都看见了,绝对是他们本人,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?
因为太过震惊了,我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动作,呆呆在外面看着他们两个。
老周说:“不行!今天我得先上,昨天都是你先的!怎么,老卢你想玩赖!”
老卢说:“我玩什么赖!你今天一身的汗臭,你要是先了,你让我怎么上,不行,今天说什么我都得先。”
老周急道:“你以为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啊!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能先,不然——不然我就去举报你!”
老卢冷笑道:“那你有本事去啊!你看警察是你先抓你还是先抓我,大不了到时候咱俩一起玩儿完,反正我打了半辈子的光棍了,我不在乎!”
老卢的话对于老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,他生气的指着老卢,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狠话,但是半天也没说出来,最终只能泄下气来。老卢见状得意一笑,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背过身来的老周,嘴角突然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,随即他从旁边的推车床上取出一根钢管,来到还未察觉的老卢身后,高举着钢管就这么朝着老卢的后脑勺给插了进去,老卢还在颤抖的身子瞬间就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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