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谈判猜忌(2)
藏琴阁中,贺贤咆哮起来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在怀疑我吗?我对师父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!”
高辛夷笑道:“师兄莫气,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为师父着想,这下就别藏私了。现在蜀国公主已带来手稿换父,那咱们就该快点把人交出去。早一日拿到手稿,师父便能早一日破解封印,和神界交差。”
贺贤又是冷笑:“要说不该藏私的,那应是高师弟才对。当初杀人的是柳离轩,害得我们跟莲城结下了梁子,你却几次三番的护着他。其中缘由,想必就是为着想从蜀王口中得到手稿下落吧?”
“不错,”曾瑜也附和道:“探寻手稿下落,本就是师父交与我和师兄的事。三年前你执意让柳离轩也跟着掺和一脚,如今却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高辛夷只是继续笑着,笑里藏刀:“柳离轩若是受我指使,还会特意找若兰帮他逃走吗?”
曾长老一听扯上了自己,嗓门也忽然高了:“若兰心性单纯,完全是被那个臭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。那个傻丫头现在还以为柳离轩会来参加这次琴会!”
高辛夷点了点头:“可是那之后,曾师兄的修为却突然提高了不少。”
曾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那是我勤修苦练的结果!”
高辛夷冷冷道:“柳离轩之前也曾这么说过,可二位都不信啊。师兄们处处与我为难,不就是因为师父选了我,代理阁主之任吗?”
“高辛夷!你什么意思?!”曾瑜尖声叫了起来。
贺贤也道:“若非你行为不端,我们也不会挑眼。”
高辛夷又是一阵冷笑:“贺师兄,您与其在这勾心斗角,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在磨练琴技上。就连姜琰都快超过你了,你这师父当的不嫌丢人吗?”
贺贤几乎恼羞成怒,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高辛夷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师父搞了多少小动作。我看你早就当腻了代阁主了吧?连师父的位置都敢惦记!”
“你放屁!”
骤然被人说破了心思,高辛夷背上冷汗直冒,竟直接爆出粗口来。
突然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琴音,带着肃杀之意打断了长老们的争执。三人神色一变,齐刷刷跪在地上叩首道:“师父息怒。”一时间无人再敢发声。
多年来,师晏虽一直在无弦阁顶层闭关研究封印,不问世事,可是阁中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这三人相互猜忌争执不下,眼看就要吵了起来,这才让师晏感到震怒,以琴语传音呵斥他们,令其速速决断。
贺贤直起身子,朗声道:“师父。整座鸣皋山只有鹤居和飞花荫设有隔音结界,若要藏人便一定出不了这个范围。依弟子愚见,不如现在就立即搜查,此事事发突然,想必也没人敢在师父面前再做什么手脚。”
贺贤深知,阁主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,只要能达成目的,哪怕无弦阁的名声越来越烂也不重要。果然,三人头顶上又传来一阵琴音,远比刚才温和许多,是在表示同意。
曾瑜见阁主已然发令,也连忙附和道:“我看不如让姜琰、令狐哀、程秋水三人一同去搜查。他们向来沉稳,又是我们各自的弟子,想必也不会偏袒了谁,两位长老意下如何?”
贺贤瞥一眼旁边的高辛夷,冷笑道:“我自然是没问题,就看高长老的了。”
高辛夷脸色似有些铁青,但在师父面前到底不敢发作:“我若有异议,不就变成做贼心虚了吗?”
说罢,便率先起身离去,回到罗星台上。
——
见三音长老回到罗星台,鸾姝便笑问道:“怎么样?三位商量的如何了?”
贺贤笑着拱手:“殿下放心。我等已着前三席搜查去了。老夫今日不仅要把蜀王陛下请出,还要揪出是哪个不知礼数的家伙,坏我无弦阁的名声。”
鸾姝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曾瑜则直奔主题,搓着手,笑问道:“嘿嘿,那琴卷……殿下是不是也应先拿出来?”
鸾姝本就因昨夜之事对曾若兰不怀好感,心想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,便出言讥讽道:“哈哈,你们无弦阁那么多人,还怕我一个不会法术的弱女子反悔不成?”
曾瑜干笑两声,道:“自然不会,只是……”
鸾姝知道他们忌惮敖子陵,便又笑道:“也好,我就把手稿先寄存在石将军这里好了。”
说着,她将手稿随便卷一卷,直接抛给了石敢当,也是真不把它当成宝贝。倒是席上席下一众琴师一阵肉疼,生怕那手稿磕着碰着,有缺损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罗星台下琴师宾客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议论几句。虽说此处是无弦阁的地盘,他们所议论的一切都逃不过无弦阁门人的耳朵,可是终究是八卦的心战胜了恐惧。
“这蜀国公主舍琴书救父,真是孝心感人。”
“我看不然。蜀王如此珍视那琴书,被困无弦阁三年都不肯交出来,今日却被这公主拱手让出。我若是蜀王,准得气的吐血。”
“哼,这又不是你们的家事,你们又不是人家,在这瞎议论什么?”
“容在下插一句,你们都不好奇究竟是谁囚禁的蜀王吗?”
席下众人又是一阵议论,无弦阁就是再厉害,也难堵上天下悠悠众口。再看席上三位长老,表情变换莫测,高辛夷闭目养神,贺贤志得意满,唯独曾瑜眼珠乱转,似乎在打什么主意。
鸾姝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,想从他们脸上再多瞧出几丝端倪来。方才辨别三音长老的声音,她觉得高辛夷最贴近,可是这曾瑜为何如此的紧张?
她又想起敖子陵说过,一会儿引出来的人必定不是真凶,便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。这时,忽听有人喊了一声“来了”,她再也静不下心,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沿着山路张望过去。
山路上,姜琰等人走在前,身后是两名琴奴抬着一顶滑竿。滑竿上蜷缩着一名蓬头垢面、昏迷不醒的老人。他满头白发,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,鸾姝却一眼就认出那便是自己的父王,于是再也忍耐不住飞奔过去。
琴奴们将滑竿放下,捂着鼻子慌忙散去,任由鸾姝扑到老人身边大声呼唤:“父王……”
老人全身污秽不堪,散发着一股发霉和腐臭的味道,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可他身上偏偏被人披了一件洁白似雪的外袍,越发衬得他可怜落魄。
鸾姝几乎将银牙咬碎,她的手在抖,五指冰凉,却觉得浑身的火气都冲到了头上。
她颤抖着握住父亲枯木般的手,为他渡入灵气。有好几次都不得不抬起头来,深吸几口气,才能控制住那几乎将令她发狂的怨怒。
即便她心里早做了准备,最后还是没能忍住,鼻子一酸,簌簌落下眼泪来。昔日那魁梧伟岸的父王,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刘光禄也提着药箱跟来。他不知此时能安慰鸾姝些什么,便向琴奴要来一盆热水,跪坐在地上帮蜀王擦拭额头,静静的观察着,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帮忙。
然而贺贤却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,问道:“如何?陛下可有醒来的迹象?”
他倒不是有多么关心蜀王的安危,只是迫不及待的想从受害者口中得到一个名字,而且最好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。
鸾姝摇头,父亲的脉搏仍然十分微弱,也不知在地牢中曾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。即便她已用了见效最快的法子,蜀王依然没有起色,好在暂时性命无碍。
贺贤皱眉,心想既然无法从苦主口中得到消息,便只能依靠现场搜查的发现了。于是又问姜琰:“陛下是从谁的房间发现的?”
姜琰道:“我们发现弟子刑房内有道暗门,暗门之后是一间地牢密室,蜀王便是被关在那里。”
“什么?!”
贺贤本以为他们会在高辛夷房间内发现密室,不料姜琰所述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他神色古怪地望向曾瑜,当年这弟子刑房,正是他负责监督修建的。
曾瑜大惊失色,忙道:“师兄替我做主啊!当初刑房是你亲自验收的,那时可没有任何问题。而且刑房建成已有两百年了,难保不被人动过手脚。现在高师弟掌管刑罚,那是他的地盘。”
贺贤“嘿”的冷笑一声,转而望向高辛夷,问道:“高长老对此作何解释?”
高辛夷却也不着急,只是微微一笑,气定神闲道:“刑房本来就是公共区域,谁都来得,怎就一定是我动了手脚?再说二位师兄前一阵酷刑逼问轩儿的时侯,不也是在刑房中吗?”
贺贤:“你……”
高辛夷抬手打断贺贤,又问姜琰道:“刑房中可发现了其他线索指向我吗?”
姜琰摇头:“未曾。”
高辛夷点了点头,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:“唉,难不成师兄还在为代阁主的位置耿耿于怀吗。我知道你早就对我心存芥蒂,但是却万万没想到,你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攀诬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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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辛夷笑道:“师兄莫气,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为师父着想,这下就别藏私了。现在蜀国公主已带来手稿换父,那咱们就该快点把人交出去。早一日拿到手稿,师父便能早一日破解封印,和神界交差。”
贺贤又是冷笑:“要说不该藏私的,那应是高师弟才对。当初杀人的是柳离轩,害得我们跟莲城结下了梁子,你却几次三番的护着他。其中缘由,想必就是为着想从蜀王口中得到手稿下落吧?”
“不错,”曾瑜也附和道:“探寻手稿下落,本就是师父交与我和师兄的事。三年前你执意让柳离轩也跟着掺和一脚,如今却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高辛夷只是继续笑着,笑里藏刀:“柳离轩若是受我指使,还会特意找若兰帮他逃走吗?”
曾长老一听扯上了自己,嗓门也忽然高了:“若兰心性单纯,完全是被那个臭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。那个傻丫头现在还以为柳离轩会来参加这次琴会!”
高辛夷点了点头:“可是那之后,曾师兄的修为却突然提高了不少。”
曾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那是我勤修苦练的结果!”
高辛夷冷冷道:“柳离轩之前也曾这么说过,可二位都不信啊。师兄们处处与我为难,不就是因为师父选了我,代理阁主之任吗?”
“高辛夷!你什么意思?!”曾瑜尖声叫了起来。
贺贤也道:“若非你行为不端,我们也不会挑眼。”
高辛夷又是一阵冷笑:“贺师兄,您与其在这勾心斗角,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在磨练琴技上。就连姜琰都快超过你了,你这师父当的不嫌丢人吗?”
贺贤几乎恼羞成怒,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高辛夷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师父搞了多少小动作。我看你早就当腻了代阁主了吧?连师父的位置都敢惦记!”
“你放屁!”
骤然被人说破了心思,高辛夷背上冷汗直冒,竟直接爆出粗口来。
突然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琴音,带着肃杀之意打断了长老们的争执。三人神色一变,齐刷刷跪在地上叩首道:“师父息怒。”一时间无人再敢发声。
多年来,师晏虽一直在无弦阁顶层闭关研究封印,不问世事,可是阁中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这三人相互猜忌争执不下,眼看就要吵了起来,这才让师晏感到震怒,以琴语传音呵斥他们,令其速速决断。
贺贤直起身子,朗声道:“师父。整座鸣皋山只有鹤居和飞花荫设有隔音结界,若要藏人便一定出不了这个范围。依弟子愚见,不如现在就立即搜查,此事事发突然,想必也没人敢在师父面前再做什么手脚。”
贺贤深知,阁主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,只要能达成目的,哪怕无弦阁的名声越来越烂也不重要。果然,三人头顶上又传来一阵琴音,远比刚才温和许多,是在表示同意。
曾瑜见阁主已然发令,也连忙附和道:“我看不如让姜琰、令狐哀、程秋水三人一同去搜查。他们向来沉稳,又是我们各自的弟子,想必也不会偏袒了谁,两位长老意下如何?”
贺贤瞥一眼旁边的高辛夷,冷笑道:“我自然是没问题,就看高长老的了。”
高辛夷脸色似有些铁青,但在师父面前到底不敢发作:“我若有异议,不就变成做贼心虚了吗?”
说罢,便率先起身离去,回到罗星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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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三音长老回到罗星台,鸾姝便笑问道:“怎么样?三位商量的如何了?”
贺贤笑着拱手:“殿下放心。我等已着前三席搜查去了。老夫今日不仅要把蜀王陛下请出,还要揪出是哪个不知礼数的家伙,坏我无弦阁的名声。”
鸾姝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曾瑜则直奔主题,搓着手,笑问道:“嘿嘿,那琴卷……殿下是不是也应先拿出来?”
鸾姝本就因昨夜之事对曾若兰不怀好感,心想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,便出言讥讽道:“哈哈,你们无弦阁那么多人,还怕我一个不会法术的弱女子反悔不成?”
曾瑜干笑两声,道:“自然不会,只是……”
鸾姝知道他们忌惮敖子陵,便又笑道:“也好,我就把手稿先寄存在石将军这里好了。”
说着,她将手稿随便卷一卷,直接抛给了石敢当,也是真不把它当成宝贝。倒是席上席下一众琴师一阵肉疼,生怕那手稿磕着碰着,有缺损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罗星台下琴师宾客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议论几句。虽说此处是无弦阁的地盘,他们所议论的一切都逃不过无弦阁门人的耳朵,可是终究是八卦的心战胜了恐惧。
“这蜀国公主舍琴书救父,真是孝心感人。”
“我看不然。蜀王如此珍视那琴书,被困无弦阁三年都不肯交出来,今日却被这公主拱手让出。我若是蜀王,准得气的吐血。”
“哼,这又不是你们的家事,你们又不是人家,在这瞎议论什么?”
“容在下插一句,你们都不好奇究竟是谁囚禁的蜀王吗?”
席下众人又是一阵议论,无弦阁就是再厉害,也难堵上天下悠悠众口。再看席上三位长老,表情变换莫测,高辛夷闭目养神,贺贤志得意满,唯独曾瑜眼珠乱转,似乎在打什么主意。
鸾姝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,想从他们脸上再多瞧出几丝端倪来。方才辨别三音长老的声音,她觉得高辛夷最贴近,可是这曾瑜为何如此的紧张?
她又想起敖子陵说过,一会儿引出来的人必定不是真凶,便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。这时,忽听有人喊了一声“来了”,她再也静不下心,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沿着山路张望过去。
山路上,姜琰等人走在前,身后是两名琴奴抬着一顶滑竿。滑竿上蜷缩着一名蓬头垢面、昏迷不醒的老人。他满头白发,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,鸾姝却一眼就认出那便是自己的父王,于是再也忍耐不住飞奔过去。
琴奴们将滑竿放下,捂着鼻子慌忙散去,任由鸾姝扑到老人身边大声呼唤:“父王……”
老人全身污秽不堪,散发着一股发霉和腐臭的味道,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可他身上偏偏被人披了一件洁白似雪的外袍,越发衬得他可怜落魄。
鸾姝几乎将银牙咬碎,她的手在抖,五指冰凉,却觉得浑身的火气都冲到了头上。
她颤抖着握住父亲枯木般的手,为他渡入灵气。有好几次都不得不抬起头来,深吸几口气,才能控制住那几乎将令她发狂的怨怒。
即便她心里早做了准备,最后还是没能忍住,鼻子一酸,簌簌落下眼泪来。昔日那魁梧伟岸的父王,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刘光禄也提着药箱跟来。他不知此时能安慰鸾姝些什么,便向琴奴要来一盆热水,跪坐在地上帮蜀王擦拭额头,静静的观察着,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帮忙。
然而贺贤却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,问道:“如何?陛下可有醒来的迹象?”
他倒不是有多么关心蜀王的安危,只是迫不及待的想从受害者口中得到一个名字,而且最好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。
鸾姝摇头,父亲的脉搏仍然十分微弱,也不知在地牢中曾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。即便她已用了见效最快的法子,蜀王依然没有起色,好在暂时性命无碍。
贺贤皱眉,心想既然无法从苦主口中得到消息,便只能依靠现场搜查的发现了。于是又问姜琰:“陛下是从谁的房间发现的?”
姜琰道:“我们发现弟子刑房内有道暗门,暗门之后是一间地牢密室,蜀王便是被关在那里。”
“什么?!”
贺贤本以为他们会在高辛夷房间内发现密室,不料姜琰所述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他神色古怪地望向曾瑜,当年这弟子刑房,正是他负责监督修建的。
曾瑜大惊失色,忙道:“师兄替我做主啊!当初刑房是你亲自验收的,那时可没有任何问题。而且刑房建成已有两百年了,难保不被人动过手脚。现在高师弟掌管刑罚,那是他的地盘。”
贺贤“嘿”的冷笑一声,转而望向高辛夷,问道:“高长老对此作何解释?”
高辛夷却也不着急,只是微微一笑,气定神闲道:“刑房本来就是公共区域,谁都来得,怎就一定是我动了手脚?再说二位师兄前一阵酷刑逼问轩儿的时侯,不也是在刑房中吗?”
贺贤:“你……”
高辛夷抬手打断贺贤,又问姜琰道:“刑房中可发现了其他线索指向我吗?”
姜琰摇头:“未曾。”
高辛夷点了点头,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:“唉,难不成师兄还在为代阁主的位置耿耿于怀吗。我知道你早就对我心存芥蒂,但是却万万没想到,你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攀诬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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