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师祖归来(1)
鸾姝的心跳也骤然加快,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来。她想要快点见到他,可是又害怕见到他,更担心龙族已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他。
只听山上传来“擦啦擦啦”鳞片摩擦石板的巨响,整座鸣皋山都跟着颤动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难道是地震了吗?”
罗星台上众琴师东倒西歪,都慌做一团。人们不停东张西望,却不明白山上究竟发生了何事。渐渐地,震动停止,隆隆的巨响也平息下来。
岳山门下,有少年挺拔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,白衣玄袍,一身劲装,衣衫猎猎。
师晏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打量一圈:“柳离轩,我听说过你。”
他说着,摇了摇头,好像十分惋惜:“入阁短短五年便位列七席,号称无弦阁第一天才,进步之快就连当年的姜琰都望尘莫及。倘若不是因这手稿葬送了前程,总有一天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,可惜了。怎么,你今日回来,也是想他们一样,争一争这阁主之位吗?”
师晏话音落下,琴奴弟子中便发出阵阵讥笑。众琴师也不由窃窃私语,语音中尽是轻蔑嘲讽之意,说这少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。
然而柳离轩却一言不发,只是凝眉望着师晏,瞧的师晏竟惶恐不安起来。他的眼神似能将师晏完全看透,带着些悲悯,又带着些可怜,仿佛刚才师晏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,又好像十分失望。
良久良久,柳离轩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他抬起头来,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,缓缓道:“晏。天清也,无云也。我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,是因为你双目虽盲,心地却如这蓝天般广阔纯良。可谁知道你为了一双眼睛,心却蒙尘了。”
师晏大惊失色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
“我究竟是谁?问的好。”
柳离轩长叹一声,喃喃道:“阿晏,你那时眼盲,不识得我的脸,可是我的声音你总该记得。你再好好想想,我究竟是谁?”
师晏浑身一震,脸色也瞬间煞白,再也没了刚才镇定自若的样子。他双腿打颤,脚下不由得连连后退,似乎连怀中的无弦琴都抱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师父他……他已经死了!”
师晏不住得摇头:“他已被天帝亲手杀死!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!”
那话音落下,全场不禁哗然,讥讽之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。众人将目光瞬间聚集在柳离轩身上,那位无弦阁的创派师祖,鸣春的制造者,天下琴派的鼻祖,难道就是眼前这位少年吗?
柳离轩闭上眼睛,缓缓道:“想不到你我十多年的师徒情谊,还有无弦阁十八弟子的手足之情,竟都比不过天帝赐的一双眼睛。”
“眼睛……”
师晏喃喃的重复着,双眼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不禁用力的眨了眨,不知是因为疲劳还是什么,眼前的视线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师晏斩钉截铁得咆哮起来:“他已经死了!长离已经死了!你在虚张声势,别以为我会上当受骗!”
柳离轩十岁入无弦阁,那时分明是个小孩模样。倘若他真是长离,就算可以保持容貌不变,又怎会变小?
况且长离已不能入轮回,绝不可能转生归来……不错,他就是在虚张声势,企图扰乱自己心绪,好夺得阁主之位。眼看今日已拿到长离的手稿,找到了破封的曲子,即将完成天帝的任务获取自由,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扰乱他的计划!
“无弦!”
师晏咬牙,手下一拂,无弦琴上骤然凝结出七根灵弦,然而琴灵竟没有应声出现。
他的神色不由为之一变,手下却不停歇,又是怒吼一声:“无弦听令!”
琴弦震颤,琴声激昂,那文士模样的琴灵终于再度现身。师晏两袖无风自动,天空骤然阴暗下来。无弦阁檐廊上挂着的铜铃,连同山顶的空气,也跟着一起颤动。
无弦琴灵挥手,召集天地间的灵气,在身边汇成流水般的漩涡,只令景象都扭曲起来。层层汹涌的海潮随琴声越涨越高,形成惊天动地之势,向柳离轩拍去。
罗星台上,众琴师被那逼人的琴气,震慑得连连后退,不得不架起长琴格挡。敖子陵也抬起衣袖,挡在鸾姝面前。
眼看柳离轩即将被海潮淹没,他的唇角忽然微动,轻轻念出两个字:“停下。”
霎时间空中乌云驱散,那来势汹汹的灵潮,竟真的随他一声令下骤然停下,消散不见。
满座皆是愕然。
师晏也呆坐在原地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只见无弦琴灵不见了,琴面上的灵弦竟也消失了!师晏再度伸手拂过琴面,不料灵弦却凝不出来。
“无弦?无弦……出来!”
师晏的声音有些恐惧,心想莫不是中了琴音幻术不成?否则他修为灵力俱在,怎会凝不出灵弦?可是柳离轩分明没有动手,又怎么使出幻术?
忽然,师晏感到双眼又是一阵酸痛,眼前一黑,视觉消失了那么几秒。他使劲揉了揉揉眼睛,视线才慢慢恢复。
那琴面上七根灵弦依旧,琴灵也还在。师晏不由得大喜,心想原来只是方才眼花,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却骤然沉了下去——
只见无弦琴灵已与方才模样不同,他的双眼不再缠着白布,对师晏视若无睹,却对柳离轩恭顺一拜,道:“主人。”
师晏彻底绝望,无弦琴灵竟已不再认他为主。一切的一切,都在向他证实一件事,那就是无弦阁真正的主人,他的师父长离,真的回来了!
师晏的神情忽然凶狠起来:“就算你回来了那又怎样?无弦阁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下了!姜琰令狐哀听令!只要拖住柳离轩,擢升尔等为三音长老!还有程秋水,你若愿效忠于我,之前的事一概既往不咎!”
然而罗星台上静悄悄的,只有他的回音荡来荡去。师晏转头瞠目望去,却看到姜琰等人无动于衷,就连贺贤也默不做声。
他差点忘了,自从他做了阁主之后,无弦阁便只靠实力说话,汇集的多是离经叛道之徒。唯一曾真心效忠于他的贺贤,已被他逼着自己卸掉了一条胳膊……
“哈哈,嘻嘻嘻……”
一阵细碎的笑声传来,柳离轩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黑袍青年。那青年金眸细瞳,斜签着身子坐在地上,掩嘴痴痴笑道:“怎么,后悔了吧?”
师晏颤声问道:“你、你是……黑曜?”
“嘿嘿。不错啊,阿晏竟然还记得我。”
黑曜舔了舔嘴唇,歪着头,眯起眼睛瞧了他一会儿:“呵,想不到你已经变得这么老了,若不是法力撑着恐怕连路都走不动了吧?啧啧啧,人类啊,真是草芥般的生物……当然,主人除外。”
黑曜连忙扬起眉毛,讨好似的冲柳离轩笑笑:“主人,要不要奴去把无弦给您夺回来?”
柳离轩只冷冷道:“退下。”
黑曜悻悻然闭嘴,退后,缩着手继续趴在一旁观看。
谁知师晏竟将怀中的无弦一把推到地上,咬牙切齿道:“天下好琴,也不只有无弦和鸣春!黄鹄,玄冰,玉玲珑,松风眠!全都给我出来!”
无弦阁中顿时飞出四张长琴,排于师晏面前:“杀了他!”
师晏长袖一挥,长琴发出和鸣,余响在天地间连绵不绝,震彻云霄。
只见有侠客,武将,少女,老人,琴灵们依序应召现身,随着师晏一声令下,各展神通。鸣皋山上顿时乌云密布,飞沙走石,山摇地动。
柳离轩轻轻叹息起来:“阿晏,师父教你无弦怎么用吧。”
刹那间,师晏的耳畔响起千人呓语,喃喃呼唤着他。人声越来越鼎沸,直至将他四张长琴的声音全部盖住:
“阁主?阁主?”
“师父。”
“师兄——”
“是大师兄!”
“阿晏哥~”
时光倒流,周围的树木、人流、鸣皋山上的四时景象,亦飞速逆转。往昔的记忆,一幕一幕浮现在他的心头。
“阿晏呐。”
最后一句,是长离的声音。
“晏。天青也,无云也。”
长离笑着,知道眼前的小男孩看不见,便让声音尽量温柔:“以后叫你阿晏,好不好?”
“晏,阿晏……”
男孩喃喃重复着,小嘴忽的一咧,举着手中饽饽兴奋地跳了起来:“好呀,太好啦!这下我有名字啦!”
“咱们走吧。给你找个地方洗洗澡,再买身新衣服去。然后过几天师父教你听音的功夫,等你练好了,师父再教你弹琴。”
长离站起身来,轻轻吹了吹阿晏磕破的额角,又用袖子擦净他的小花脸,怜惜道:“以后跟着我啊,不会再让你挨饿受欺负。”
“哎,师父别再怪他们了,他们真的没有欺负阿晏,只是我天生不同而已。”
阿晏指了指自己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,咧嘴又笑了起来:“不过以后不用挨饿那可真是太好了!师父也笑一笑吧。”
阿晏说着,便伸手去摸长离的嘴角。
“哈哈,好,听阿晏的。”长离也忍不住放声大笑,抱起阿晏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:“咱们走咯。”
“对了师父!咱们以后住哪儿啊?”
“鸣皋山,那可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那阿晏会不会有师弟师妹?”
“会有的,以后你是大师兄,还要负责照顾他们呢。”
“哇——太好了~~~”
这是师晏最初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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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难道是地震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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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山门下,有少年挺拔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,白衣玄袍,一身劲装,衣衫猎猎。
师晏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打量一圈:“柳离轩,我听说过你。”
他说着,摇了摇头,好像十分惋惜:“入阁短短五年便位列七席,号称无弦阁第一天才,进步之快就连当年的姜琰都望尘莫及。倘若不是因这手稿葬送了前程,总有一天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,可惜了。怎么,你今日回来,也是想他们一样,争一争这阁主之位吗?”
师晏话音落下,琴奴弟子中便发出阵阵讥笑。众琴师也不由窃窃私语,语音中尽是轻蔑嘲讽之意,说这少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。
然而柳离轩却一言不发,只是凝眉望着师晏,瞧的师晏竟惶恐不安起来。他的眼神似能将师晏完全看透,带着些悲悯,又带着些可怜,仿佛刚才师晏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,又好像十分失望。
良久良久,柳离轩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他抬起头来,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,缓缓道:“晏。天清也,无云也。我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,是因为你双目虽盲,心地却如这蓝天般广阔纯良。可谁知道你为了一双眼睛,心却蒙尘了。”
师晏大惊失色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
“我究竟是谁?问的好。”
柳离轩长叹一声,喃喃道:“阿晏,你那时眼盲,不识得我的脸,可是我的声音你总该记得。你再好好想想,我究竟是谁?”
师晏浑身一震,脸色也瞬间煞白,再也没了刚才镇定自若的样子。他双腿打颤,脚下不由得连连后退,似乎连怀中的无弦琴都抱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师父他……他已经死了!”
师晏不住得摇头:“他已被天帝亲手杀死!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!”
那话音落下,全场不禁哗然,讥讽之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。众人将目光瞬间聚集在柳离轩身上,那位无弦阁的创派师祖,鸣春的制造者,天下琴派的鼻祖,难道就是眼前这位少年吗?
柳离轩闭上眼睛,缓缓道:“想不到你我十多年的师徒情谊,还有无弦阁十八弟子的手足之情,竟都比不过天帝赐的一双眼睛。”
“眼睛……”
师晏喃喃的重复着,双眼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不禁用力的眨了眨,不知是因为疲劳还是什么,眼前的视线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师晏斩钉截铁得咆哮起来:“他已经死了!长离已经死了!你在虚张声势,别以为我会上当受骗!”
柳离轩十岁入无弦阁,那时分明是个小孩模样。倘若他真是长离,就算可以保持容貌不变,又怎会变小?
况且长离已不能入轮回,绝不可能转生归来……不错,他就是在虚张声势,企图扰乱自己心绪,好夺得阁主之位。眼看今日已拿到长离的手稿,找到了破封的曲子,即将完成天帝的任务获取自由,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扰乱他的计划!
“无弦!”
师晏咬牙,手下一拂,无弦琴上骤然凝结出七根灵弦,然而琴灵竟没有应声出现。
他的神色不由为之一变,手下却不停歇,又是怒吼一声:“无弦听令!”
琴弦震颤,琴声激昂,那文士模样的琴灵终于再度现身。师晏两袖无风自动,天空骤然阴暗下来。无弦阁檐廊上挂着的铜铃,连同山顶的空气,也跟着一起颤动。
无弦琴灵挥手,召集天地间的灵气,在身边汇成流水般的漩涡,只令景象都扭曲起来。层层汹涌的海潮随琴声越涨越高,形成惊天动地之势,向柳离轩拍去。
罗星台上,众琴师被那逼人的琴气,震慑得连连后退,不得不架起长琴格挡。敖子陵也抬起衣袖,挡在鸾姝面前。
眼看柳离轩即将被海潮淹没,他的唇角忽然微动,轻轻念出两个字:“停下。”
霎时间空中乌云驱散,那来势汹汹的灵潮,竟真的随他一声令下骤然停下,消散不见。
满座皆是愕然。
师晏也呆坐在原地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只见无弦琴灵不见了,琴面上的灵弦竟也消失了!师晏再度伸手拂过琴面,不料灵弦却凝不出来。
“无弦?无弦……出来!”
师晏的声音有些恐惧,心想莫不是中了琴音幻术不成?否则他修为灵力俱在,怎会凝不出灵弦?可是柳离轩分明没有动手,又怎么使出幻术?
忽然,师晏感到双眼又是一阵酸痛,眼前一黑,视觉消失了那么几秒。他使劲揉了揉揉眼睛,视线才慢慢恢复。
那琴面上七根灵弦依旧,琴灵也还在。师晏不由得大喜,心想原来只是方才眼花,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却骤然沉了下去——
只见无弦琴灵已与方才模样不同,他的双眼不再缠着白布,对师晏视若无睹,却对柳离轩恭顺一拜,道:“主人。”
师晏彻底绝望,无弦琴灵竟已不再认他为主。一切的一切,都在向他证实一件事,那就是无弦阁真正的主人,他的师父长离,真的回来了!
师晏的神情忽然凶狠起来:“就算你回来了那又怎样?无弦阁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下了!姜琰令狐哀听令!只要拖住柳离轩,擢升尔等为三音长老!还有程秋水,你若愿效忠于我,之前的事一概既往不咎!”
然而罗星台上静悄悄的,只有他的回音荡来荡去。师晏转头瞠目望去,却看到姜琰等人无动于衷,就连贺贤也默不做声。
他差点忘了,自从他做了阁主之后,无弦阁便只靠实力说话,汇集的多是离经叛道之徒。唯一曾真心效忠于他的贺贤,已被他逼着自己卸掉了一条胳膊……
“哈哈,嘻嘻嘻……”
一阵细碎的笑声传来,柳离轩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黑袍青年。那青年金眸细瞳,斜签着身子坐在地上,掩嘴痴痴笑道:“怎么,后悔了吧?”
师晏颤声问道:“你、你是……黑曜?”
“嘿嘿。不错啊,阿晏竟然还记得我。”
黑曜舔了舔嘴唇,歪着头,眯起眼睛瞧了他一会儿:“呵,想不到你已经变得这么老了,若不是法力撑着恐怕连路都走不动了吧?啧啧啧,人类啊,真是草芥般的生物……当然,主人除外。”
黑曜连忙扬起眉毛,讨好似的冲柳离轩笑笑:“主人,要不要奴去把无弦给您夺回来?”
柳离轩只冷冷道:“退下。”
黑曜悻悻然闭嘴,退后,缩着手继续趴在一旁观看。
谁知师晏竟将怀中的无弦一把推到地上,咬牙切齿道:“天下好琴,也不只有无弦和鸣春!黄鹄,玄冰,玉玲珑,松风眠!全都给我出来!”
无弦阁中顿时飞出四张长琴,排于师晏面前:“杀了他!”
师晏长袖一挥,长琴发出和鸣,余响在天地间连绵不绝,震彻云霄。
只见有侠客,武将,少女,老人,琴灵们依序应召现身,随着师晏一声令下,各展神通。鸣皋山上顿时乌云密布,飞沙走石,山摇地动。
柳离轩轻轻叹息起来:“阿晏,师父教你无弦怎么用吧。”
刹那间,师晏的耳畔响起千人呓语,喃喃呼唤着他。人声越来越鼎沸,直至将他四张长琴的声音全部盖住:
“阁主?阁主?”
“师父。”
“师兄——”
“是大师兄!”
“阿晏哥~”
时光倒流,周围的树木、人流、鸣皋山上的四时景象,亦飞速逆转。往昔的记忆,一幕一幕浮现在他的心头。
“阿晏呐。”
最后一句,是长离的声音。
“晏。天青也,无云也。”
长离笑着,知道眼前的小男孩看不见,便让声音尽量温柔:“以后叫你阿晏,好不好?”
“晏,阿晏……”
男孩喃喃重复着,小嘴忽的一咧,举着手中饽饽兴奋地跳了起来:“好呀,太好啦!这下我有名字啦!”
“咱们走吧。给你找个地方洗洗澡,再买身新衣服去。然后过几天师父教你听音的功夫,等你练好了,师父再教你弹琴。”
长离站起身来,轻轻吹了吹阿晏磕破的额角,又用袖子擦净他的小花脸,怜惜道:“以后跟着我啊,不会再让你挨饿受欺负。”
“哎,师父别再怪他们了,他们真的没有欺负阿晏,只是我天生不同而已。”
阿晏指了指自己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,咧嘴又笑了起来:“不过以后不用挨饿那可真是太好了!师父也笑一笑吧。”
阿晏说着,便伸手去摸长离的嘴角。
“哈哈,好,听阿晏的。”长离也忍不住放声大笑,抱起阿晏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:“咱们走咯。”
“对了师父!咱们以后住哪儿啊?”
“鸣皋山,那可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那阿晏会不会有师弟师妹?”
“会有的,以后你是大师兄,还要负责照顾他们呢。”
“哇——太好了~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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