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鬼画师(2)
鸾姝怕她担心,连忙解释道:“我有同伴的,他去帮我追银镯去了。”
“银镯?”程秋水不以为意道:“怎么这么莽撞?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,不值得。”
鸾姝摇了摇头,低下头摸着空荡荡的手腕,喃喃道:“不……那是我母后留给我的。”
程秋水徒然一怔,别过脸去: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鸾姝倒是不很在乎,摆了摆手又展露笑颜:“不说这个。我还要多谢程姑娘呢,之前若不是你提醒我戴面纱,我可能早就没命了。”鸾姝说着,兴冲冲的向她大致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。
“哦,原来竟是这番曲折。”程秋水笑眯眯道,“那我可要恭喜你,不仅打听到了救命草药的下落,还得了一个可靠的伙伴。”
“是呀,等柳离轩回来,我好好跟你介绍一下。他这个人就是嘴巴毒了些,性子冷了些,个性别扭了些,但人还是很好的,你到时候千万别见怪。”
“哦,是吗?那他要是一见我就要打架怎么办?”
“不会不会,你放心好了。哼哼,我现在算是他的雇主,我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。”
鸾姝拍着胸脯,满脸神气,正说得起劲,忽见程秋水微笑着朝她的身后点了点头,回首一看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——原来柳离轩正站在她的身后,面色不善,眉目间仿佛有一场狂风暴雨一触即发。
“你、你、你、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鸾姝一紧张,连说话都结巴了。她方才只顾着高兴,竟忘了柳离轩耳力极佳这茬。
完了完了!刚才说他的坏话一定被听了去。
她的脖子越缩越低,只觉得柳离轩的怒气像一大片黑云压了过来,连忙拉来程秋水替自己解围:“哈、哈哈……我介绍一下,这位是程秋水姑娘,之前在邹邑郊外的客栈救过我。”
程秋水抿着嘴,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柳公子,你好啊。”
柳离轩却仍一语不发,目光中充满了敌对与戒备。程秋水好像被他瞧的有些害羞,低下头轻轻笑道:“怎么,柳公子以前见过我?”
鸾姝又愣住了。她瞧瞧程秋水,又瞧瞧柳离轩,很快发现,柳离轩怒气的焦点似乎不在自己,而是在于这位程姑娘。她心中犯起嘀咕:这两人难不成之前有过节?
只见柳离轩摇了摇头,转过脸去,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。
“洗洗吧。”
“嗯?洗洗?”
鸾姝满腹狐疑,打开手帕见里面是她的银镯,才要高兴,下一秒却捏住了鼻子,差点没被熏晕过去:“怎么回事?这镯子怎么变这么臭?”
程秋水也低头闻了闻:“似乎是墨汁呀,看来方才那画师果然有问题。”她又指着一旁的茶水摊笑道:“不如咱们去这里讨些水清洗一下吧。这家的茶点味道不错,我正巧要去买的。”
一听说有茶点,鸾姝立刻两眼放光,张口便要答应。不料她半个“好”字还没说出口,就被柳离轩抓着后衣领揪了回来,勒的她直翻白眼。
“你……!!”
鸾姝刚想骂人,可是现在却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因为柳离轩居然拉住她的手,将她挡在了身后。
柳离轩对程秋水微微欠身:“我们明日还要赶路,恕不奉陪。”接着便牵鸾姝走进了茶摊对面的客栈。
客栈老板是一只很肥的大花狸,正迎了出来,仿佛早就恭候多时了:“公子便是殷老大的贵客吧喵?小店已经准备好房间了,您二位是打算先吃饭,还是先休息呢喵?”
他搓着毛茸茸的肉掌,摇着尾巴问道,似乎察觉到这位冷面的客人此刻心情不佳,脸上的笑容虽然灿烂却有些僵硬。
柳离轩只“嗯”了一声却没答话,反将犀利的目光向身后投去。
程秋水正一只脚跨进客栈的门槛,她毫不畏惧的迎上那道目光,摆手笑了笑:“我可没有阴魂不散的意思,只不过也刚好住在这家客栈而已。一个人吃茶点太没意思了,还不如回房休息。”
“哟,程姑娘回来啦喵。”
花狸子掌柜探出脑袋,十分热情的朝程秋水打着招呼,印证了程秋水的话。
柳离轩转过身去,对掌柜吩咐了句“准备些水”,便拉着鸾姝上了楼。
就在这时,只听那花狸掌柜的忽然振臂高呼一声:“喵!公子和夫人回房休息喵,洗澡水准备!”
“咳咳咳咳!”
鸾姝猛咳一阵,脸色涨的红到了脖子上,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咳得倒不过气。她“嗖”的一下抽回手来,转身就要奔下楼去,想跟那老板大声解释,激情辩论。
却不料柳离轩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,弯下腰,低声在她耳畔道:“别乱走,有妖气。”
鸾姝心中顿时一凛,难道是无支祁又追来了?
她抬头正待要提醒柳离轩,鼻尖却差点撞到他的下颌。
客栈闪烁的烛光从下面打上来,照的柳离轩眼睛亮亮的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让鸾姝的心也跟着一同悸动起来。
只听楼下有女声道:“你瞧人家小夫妻感情多好,瞧瞧你!整天就知道钱钱钱!”
原来是客栈老板娘出来了,正拎着掌柜的耳朵一通数落。
鸾姝暗暗叹息,心想:得,还没来得及解释,这下误会更深了。
那掌柜哭丧着脸:“哎唷我的好夫人,小老儿努力赚钱,还不是为了让夫人过上好日子吗喵?”
老板娘“哼”了一声,放开掌柜的耳朵,屁股一扭转身出门去了:“行吧,且饶了你,喵打牌去了。”临走前还冲鸾姝二人笑笑:“小夫妇好住哈,我们房间隔音好的噻。”
“不是,我们不是……”
鸾姝好不尴尬,感觉这家客栈简直不能住下去了!却不料柳离轩竟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,又拉鸾姝走下楼去,捡了张空桌坐下,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,鸾姝连忙朝程秋水招手:“程姑娘,那个……一起吃个饭吧……”
“好、好呀……噗……抱、抱歉……噗。”
程秋水忍了又忍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鸾姝简直要将头埋在桌子底下了,心想怎么连程秋水也这样。
那花狸子掌柜笑眯眯的凑了过来,帮程秋水把碗筷移到二人桌上,搓着肉掌道:“哎呀呀,公子改主意啦?嘿嘿嘿,别那么害羞嘛,一看就是新婚吧。程姑娘和二位看看想吃点什么,吩咐小老儿……便、便、便、是……”
掌柜的一靠近饭桌,背上立即惊起一层白毛冷汗。他脸上虽还带着笑,一根尾巴却已炸成了鸡毛掸子。发现好像只要一提到程秋水,这位公子的气场就变得吓死猫了。
柳离轩将一只银镯摆在桌上:“好酒好菜,随便上点。这只银镯脏了,叫伙计打点水清洗一下,记住,不是洗澡水。”
“哦哦哦!是是是……”
那掌柜的接过银镯,立刻如得了大赦般,“嗖”的逃向柜台后面,再也不敢出来。不一会儿,就见几只狸子伙计从后厨窜出来,哼哧哼哧的举着酒菜送上桌子。最后还有只毛球似的小花狸,小手里踹着洗净的银镯。鸾姝瞧他小模样可爱,接过银镯之后,还忍不住偷偷在小花狸头顶摸了一把。
银镯终于物归原主,鸾姝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,若有所思:“那画师还是令我有些在意。”
程秋水问道:“怎说?”
鸾姝道:“他给我看的那张女子画像,很像我已故的母亲。”
程秋水稍作沉吟,又招来那只大花狸。掌柜缩着手,极不情愿的挪动着肥硕的身躯磨蹭过来,故意躲着柳离轩远远的。
程秋水忍住想笑的冲动,拍了拍花狸子的背问道:“掌柜的,我们今天在鬼市上看到了一位画师,你可识得他?”
花狸掌柜连连点头:“知道,知道,程姑娘说的是鬼画师吧喵?他一年多前才来鬼市,靠给人描像卖画维生。平时都是看心情出摊,也没什么规律,最近连小老儿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。也难怪程姑娘没听过他的名号。”
程秋水又道:“哦?那你说说看,这鬼画师是个什么样的人?这位小姐想了解了解。”
花狸掌柜看鸾姝笑容可掬,这才又放松下来,他眯了迷眼睛,又叹了口气:“喵,怎么说呢喵,那鬼画师也是个怪人。”
鸾姝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怎么个怪法?”
“脾气怪,行为怪呗。他平时神出鬼没的,所卖字画不收金银,反而要收人家一茶碗血,而且还非要年轻漂亮女孩的血,你说渗不渗人。”
鸾姝听了,不禁感到一阵恶寒。要不是程秋水帮她拒绝了,她岂不是也要付给那鬼画师一碗血?行径如此怪异,也难怪别人送这男人一个“鬼画师”的诨号。
程秋水问道:“只要血,不杀人?”
“是是,绝不杀主顾。”
花狸掌柜见众人神情严肃沉默下来,生怕他们担心客栈周围的治安,又连连挥着胖胖的肉掌道:“诸位放心,那画师不是坏人,小店的治安也绝对没问题。他行事虽然诡异,却也就至此为止了。而且那画师不仅没做过恶,反而还做过几件好事嘞喵。”
“好事?”鸾姝好奇的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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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银镯?”程秋水不以为意道:“怎么这么莽撞?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,不值得。”
鸾姝摇了摇头,低下头摸着空荡荡的手腕,喃喃道:“不……那是我母后留给我的。”
程秋水徒然一怔,别过脸去: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鸾姝倒是不很在乎,摆了摆手又展露笑颜:“不说这个。我还要多谢程姑娘呢,之前若不是你提醒我戴面纱,我可能早就没命了。”鸾姝说着,兴冲冲的向她大致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。
“哦,原来竟是这番曲折。”程秋水笑眯眯道,“那我可要恭喜你,不仅打听到了救命草药的下落,还得了一个可靠的伙伴。”
“是呀,等柳离轩回来,我好好跟你介绍一下。他这个人就是嘴巴毒了些,性子冷了些,个性别扭了些,但人还是很好的,你到时候千万别见怪。”
“哦,是吗?那他要是一见我就要打架怎么办?”
“不会不会,你放心好了。哼哼,我现在算是他的雇主,我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。”
鸾姝拍着胸脯,满脸神气,正说得起劲,忽见程秋水微笑着朝她的身后点了点头,回首一看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——原来柳离轩正站在她的身后,面色不善,眉目间仿佛有一场狂风暴雨一触即发。
“你、你、你、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鸾姝一紧张,连说话都结巴了。她方才只顾着高兴,竟忘了柳离轩耳力极佳这茬。
完了完了!刚才说他的坏话一定被听了去。
她的脖子越缩越低,只觉得柳离轩的怒气像一大片黑云压了过来,连忙拉来程秋水替自己解围:“哈、哈哈……我介绍一下,这位是程秋水姑娘,之前在邹邑郊外的客栈救过我。”
程秋水抿着嘴,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柳公子,你好啊。”
柳离轩却仍一语不发,目光中充满了敌对与戒备。程秋水好像被他瞧的有些害羞,低下头轻轻笑道:“怎么,柳公子以前见过我?”
鸾姝又愣住了。她瞧瞧程秋水,又瞧瞧柳离轩,很快发现,柳离轩怒气的焦点似乎不在自己,而是在于这位程姑娘。她心中犯起嘀咕:这两人难不成之前有过节?
只见柳离轩摇了摇头,转过脸去,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。
“洗洗吧。”
“嗯?洗洗?”
鸾姝满腹狐疑,打开手帕见里面是她的银镯,才要高兴,下一秒却捏住了鼻子,差点没被熏晕过去:“怎么回事?这镯子怎么变这么臭?”
程秋水也低头闻了闻:“似乎是墨汁呀,看来方才那画师果然有问题。”她又指着一旁的茶水摊笑道:“不如咱们去这里讨些水清洗一下吧。这家的茶点味道不错,我正巧要去买的。”
一听说有茶点,鸾姝立刻两眼放光,张口便要答应。不料她半个“好”字还没说出口,就被柳离轩抓着后衣领揪了回来,勒的她直翻白眼。
“你……!!”
鸾姝刚想骂人,可是现在却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因为柳离轩居然拉住她的手,将她挡在了身后。
柳离轩对程秋水微微欠身:“我们明日还要赶路,恕不奉陪。”接着便牵鸾姝走进了茶摊对面的客栈。
客栈老板是一只很肥的大花狸,正迎了出来,仿佛早就恭候多时了:“公子便是殷老大的贵客吧喵?小店已经准备好房间了,您二位是打算先吃饭,还是先休息呢喵?”
他搓着毛茸茸的肉掌,摇着尾巴问道,似乎察觉到这位冷面的客人此刻心情不佳,脸上的笑容虽然灿烂却有些僵硬。
柳离轩只“嗯”了一声却没答话,反将犀利的目光向身后投去。
程秋水正一只脚跨进客栈的门槛,她毫不畏惧的迎上那道目光,摆手笑了笑:“我可没有阴魂不散的意思,只不过也刚好住在这家客栈而已。一个人吃茶点太没意思了,还不如回房休息。”
“哟,程姑娘回来啦喵。”
花狸子掌柜探出脑袋,十分热情的朝程秋水打着招呼,印证了程秋水的话。
柳离轩转过身去,对掌柜吩咐了句“准备些水”,便拉着鸾姝上了楼。
就在这时,只听那花狸掌柜的忽然振臂高呼一声:“喵!公子和夫人回房休息喵,洗澡水准备!”
“咳咳咳咳!”
鸾姝猛咳一阵,脸色涨的红到了脖子上,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咳得倒不过气。她“嗖”的一下抽回手来,转身就要奔下楼去,想跟那老板大声解释,激情辩论。
却不料柳离轩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,弯下腰,低声在她耳畔道:“别乱走,有妖气。”
鸾姝心中顿时一凛,难道是无支祁又追来了?
她抬头正待要提醒柳离轩,鼻尖却差点撞到他的下颌。
客栈闪烁的烛光从下面打上来,照的柳离轩眼睛亮亮的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让鸾姝的心也跟着一同悸动起来。
只听楼下有女声道:“你瞧人家小夫妻感情多好,瞧瞧你!整天就知道钱钱钱!”
原来是客栈老板娘出来了,正拎着掌柜的耳朵一通数落。
鸾姝暗暗叹息,心想:得,还没来得及解释,这下误会更深了。
那掌柜哭丧着脸:“哎唷我的好夫人,小老儿努力赚钱,还不是为了让夫人过上好日子吗喵?”
老板娘“哼”了一声,放开掌柜的耳朵,屁股一扭转身出门去了:“行吧,且饶了你,喵打牌去了。”临走前还冲鸾姝二人笑笑:“小夫妇好住哈,我们房间隔音好的噻。”
“不是,我们不是……”
鸾姝好不尴尬,感觉这家客栈简直不能住下去了!却不料柳离轩竟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,又拉鸾姝走下楼去,捡了张空桌坐下,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,鸾姝连忙朝程秋水招手:“程姑娘,那个……一起吃个饭吧……”
“好、好呀……噗……抱、抱歉……噗。”
程秋水忍了又忍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鸾姝简直要将头埋在桌子底下了,心想怎么连程秋水也这样。
那花狸子掌柜笑眯眯的凑了过来,帮程秋水把碗筷移到二人桌上,搓着肉掌道:“哎呀呀,公子改主意啦?嘿嘿嘿,别那么害羞嘛,一看就是新婚吧。程姑娘和二位看看想吃点什么,吩咐小老儿……便、便、便、是……”
掌柜的一靠近饭桌,背上立即惊起一层白毛冷汗。他脸上虽还带着笑,一根尾巴却已炸成了鸡毛掸子。发现好像只要一提到程秋水,这位公子的气场就变得吓死猫了。
柳离轩将一只银镯摆在桌上:“好酒好菜,随便上点。这只银镯脏了,叫伙计打点水清洗一下,记住,不是洗澡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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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的接过银镯,立刻如得了大赦般,“嗖”的逃向柜台后面,再也不敢出来。不一会儿,就见几只狸子伙计从后厨窜出来,哼哧哼哧的举着酒菜送上桌子。最后还有只毛球似的小花狸,小手里踹着洗净的银镯。鸾姝瞧他小模样可爱,接过银镯之后,还忍不住偷偷在小花狸头顶摸了一把。
银镯终于物归原主,鸾姝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,若有所思:“那画师还是令我有些在意。”
程秋水问道:“怎说?”
鸾姝道:“他给我看的那张女子画像,很像我已故的母亲。”
程秋水稍作沉吟,又招来那只大花狸。掌柜缩着手,极不情愿的挪动着肥硕的身躯磨蹭过来,故意躲着柳离轩远远的。
程秋水忍住想笑的冲动,拍了拍花狸子的背问道:“掌柜的,我们今天在鬼市上看到了一位画师,你可识得他?”
花狸掌柜连连点头:“知道,知道,程姑娘说的是鬼画师吧喵?他一年多前才来鬼市,靠给人描像卖画维生。平时都是看心情出摊,也没什么规律,最近连小老儿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。也难怪程姑娘没听过他的名号。”
程秋水又道:“哦?那你说说看,这鬼画师是个什么样的人?这位小姐想了解了解。”
花狸掌柜看鸾姝笑容可掬,这才又放松下来,他眯了迷眼睛,又叹了口气:“喵,怎么说呢喵,那鬼画师也是个怪人。”
鸾姝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怎么个怪法?”
“脾气怪,行为怪呗。他平时神出鬼没的,所卖字画不收金银,反而要收人家一茶碗血,而且还非要年轻漂亮女孩的血,你说渗不渗人。”
鸾姝听了,不禁感到一阵恶寒。要不是程秋水帮她拒绝了,她岂不是也要付给那鬼画师一碗血?行径如此怪异,也难怪别人送这男人一个“鬼画师”的诨号。
程秋水问道:“只要血,不杀人?”
“是是,绝不杀主顾。”
花狸掌柜见众人神情严肃沉默下来,生怕他们担心客栈周围的治安,又连连挥着胖胖的肉掌道:“诸位放心,那画师不是坏人,小店的治安也绝对没问题。他行事虽然诡异,却也就至此为止了。而且那画师不仅没做过恶,反而还做过几件好事嘞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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